《焦糖专栏》说不说谎?公关危机是要认知你错在哪

《焦糖专栏》说不说谎?公关危机是要认知你错在哪

网友常很热心私讯一些新闻给我希望我能分享,这次香港反送中因为黑警行径越来越恶劣,就出现了更多新闻与影片。

但这类新闻我分享的动机较弱,我反而较喜欢分享香港人面对独裁政权时的勇气、果断、智慧及可爱的人性光辉。

冲突的画面及批判性强烈的文章可以得到更多的注意力,但我担心只能获得同温层迴响,极化的立场很难打动观望中的中间选民。

我自己的成长经验是常因为提出不同看法,就会引来一些人认为我爱批评、抱怨,甚至破坏团结的人——我成了负能量象徵。

不晓得是否与华人教育与儒家思想有关,批判性思考当然伴随着指出哪边不合理,但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是「抱怨」;当然批判出了发现问题,同时也得提出改善的见解。

可是当我们批判的对像是权威时,很容易就引发反弹力道,

所以我认为反送中的分享上,过多的批判性贴文会引来反效果,因为我们批判的对象是林郑月蛾但其实剑指背后的中共,这会让深埋白色恐布记忆的台湾人反射性地略过这类新闻——毕竟什幺都不知道对这些人来说最安全,最能明哲保身。

不过分享香港人民正面的新闻,就是在挑战威权的权威,下场都一样就是了。

但就社群媒体的操作上,港人正面的形象较能突破同温层。(这是我的推论,我没有统计分析数据。)

最近几个社群媒体的公关事件很有趣,先从石虎与花豹的插图事件,设计师买了图库却说是自己设计的、一开始她的处理方式就是硬拗,这铁定引爆公关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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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瑜说自己选上市长后就没打麻将,结果有人爆料给媒体韩市长在峇里岛打麻将的照片,韩国瑜的处理方式同样是硬拗说是没在高雄打(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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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政治人物打麻将也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问题同样在『说谎』造成诚信上的质疑。

但后续发财局长潘恆旭的处理方式造成更大的公关危机——举办麻将大赛。

其实潘恆旭的危机处理很差,按照逻辑他应该办的是『吹牛比赛』,而非『麻将大赛』。

刚好有个公关危机处理蛮好的例子,美国的新闻主播带着嘲笑的语气评论英国小王子学芭蕾舞结果引发众怒,一群男性舞者在电视台门口一起跳芭蕾舞抗议。

主播的危机处理方式是『立刻诚心诚意道歉』,并邀请男性舞者上节目谈爱上舞蹈的心路历程,让更多人认识性别的刻板印象如何扼伤喜爱舞蹈的男性,当然也化解了自己失言所造成的麻烦。

批判韩市长说谎不是要打击他,虽然我是韩黑,但我比韩国瑜本人更怕他不能代表中国国民党选总统。

我也常告诫自己在社群媒体上享有声量时,发言也特别留意别伤害到无辜的人,尤其是顺风时。

以前在演艺圈的训练要我多讲场面话,这样既安全又讨喜,但我常感觉到自己很虚伪不实,最后宁愿选择沈默,因为说违心之论太痛苦了,譬如在 momo 亲子台时要说谢谢陈景怡台长很照顾我这种场面话。

后来我认识了陈沂,我对于『焦糖哥哥』在社群媒体上有了新的认识。

陈沂一直强调『不要说谎』,不说谎不等同得把自己的隐私鉅细弥遗地都跟网友报告,而是当牵涉到利害与利益时,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及伤害别人而说谎——包函金钱、名声、形象等。

这个原则在陈沂业配上表现耀眼,即便让她赚钱的厂商只要踰越这条红线,她同样火力全开。

而我则是表现在媒体访问我及我的餐厅时,媒体为了求好心切也为了节目精彩度,偏向浮夸的效果。

美食节目希望我强调食材多了不起时,我很诚实地跟製作人说就是每天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而已没有什幺特殊之处。

我们常会看到美食节目介绍食材,不少店家很爱强调食材有多高级,如果真的是这样倒还好,如果是为了骗消费者去而故意夸饰美化,其实这就是说谎了。

节目播出后一定会有观众特地来店消费,但如果与预期心理有严重落差,结果慕名而来客人的生意只能做一次,最后损失的还是店家,这也是透过媒体说谎的代价。

有媒体问我经营之道是不是把员工当家人?

这简直吓坏我了,我们是僱佣关係永远存在权利的不对等,绝对不可能像家人一样。

我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少管他们。

虽然家人之间同样有阶级及权利不对等的关係,但我懂媒体指涉的是『幸福家庭』的那种样板。

『不说谎』也同样影响我在演艺圈的表现,谈话性节目的主题聊来聊去就是那些,为了通告就不得不生出故事来,如果是个人真实经验为了节目效果,我觉得可以修饰美化过。

但很多主题是我没有经验的事,我后来就跟世豪哥说算了啦,我不想掰故事了。

之前有个心理医师要交出一篇论文,对方在研究公众人物在这样的媒体生态的心理状态,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经验。

我跟对方提到「我一直觉得我的形象太好了,那不是我的本质,我不喜欢有一天被这样的形象伤害到,我知道我再不做自己,我一定会伤害到我自己。」医师说我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跟他原本的理论正好相反。

于是我跟他细数为什幺媒体问我成长过程的事,我几乎毫无保留地都说了,当然我一直强调那是我的人生经验,我是靠这些养分长大的,不要聚焦在多悲惨可怜,而是我如何吸收转化,当然同一件事情各家媒体有不同诠释方式,阅听众产生的观感就会不同。(不过一开始把我家人吓坏就是了)

因为我知道我会红,只是红的定义和原先设定不同。

如果我一直维持好哥哥形象,不能有一丝一毫批判性的言行出现,那我就不可能上街头支持洪仲丘、反核四、太阳花学运、婚姻平权释宪、签署东奥正名、平权公投及近期支持辣台妹与撑香港反送中。

这样的改变是好或坏我无从定义,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先定义「好」与「坏」。

我脑袋转着这些事情写出来不是要传递什幺人生哲理给大家,你们也不要轻易地学习『不说谎』,因为谎言有时有必要性,那个分界与使用时机会因人事时地物改变,如果一个谎言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或让一个人好过,我还是乐意说出口。(康德sorry啦)

但什幺事情一定不能说谎,大家心理一定有个普遍的标準,就看什幺事情被发现是说谎然后群众的反应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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